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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二十一)土佐饿了 [复制链接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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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使用道具 0 发表于: 2013-04-26
天下着雨,心里也跟着有些湿漉漉的,低落得无法形容。感觉这个世界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了。想靠住一座大山,结果却抓到沙子在手里的那种诧异。

说不清楚是怎样的一种心情。我全心全意爱着的人,他到底是谁?他对我如雾,如雨又如风。无论他是哪一种,我都无法判断,也无法控制,他这几天没有理我。

他给我讲过印度穷人的故事:印度南方贫穷,北方有工业,比较富裕。孟买是南北交集的地方,贫富差别比较大。发财的机会还是有限的,南方人实现不了梦想便变成了流浪街头的穷人。

那时他被印度一个能源公司总裁请去参加他儿子的婚礼。他的豪宅如宫殿一般,上上下下养着十八个仆人,三百道菜无一重样。婚礼结束他的豪车开向飞机场。

在路上要拐弯的地方,他不由得停下了车子。车窗外马路边躺着几个几近赤裸的人,皮肤的颜色跟泥土的颜色差不多。那一刻他震惊了,他刚刚尝到的是朱门酒肉,而眼前是路有死骨。等一等:他们到底是死的还是活着的?从他们挣扎着想扭动却微微能动的嘴唇上,他确定他们是活人。

流泪写信给毅夫,告诉他我受到极大伤害,他不应该把我带到他家。他不回答我。写信给他教他向我认错,他不回答我。

女人在这个时候是愚蠢的。我的眼泪在流。我无能为力。我的注意力还在他身上,我不知如何是好。

我写给他:

他对于我,是不透明的。远不如印度穷人。虽然很难辨认印度穷人是死是活,可必定从他们扭动的嘴唇最终可以辨认出来。

毅夫远不如那些穷人,他是死是活,我不得而知。因为他不说话。我就更无从知道他的嘴唇是否在动。没有机会见他,只有等他的消息。

你告诉我:你是死是活,你为什么不发信给我?在信的结尾,我问他。

窗外的夜是冷冷的。我无法入眠。索性开车出去。外面还下着雨,虽然是初春却带着冷冬的寒意。

脑子里流淌着这首歌:

爱恨就在一瞬间
举杯对月情似天
爱恨两茫茫
问君何时恋?

菊花台倒影明月
谁知我爱心中寒
醉在情人怀
梦回君之爱。

不知不觉我把后面的歌词给改了,原句是:醉在君王怀,梦回大唐爱。。既然这样,那就全部改掉它了:

生死只在一瞬间
举目望月泪涟涟
生死两茫茫
问君何时现?

苏黎世湖倒影苏黎世桥
不知我恨何时消
醉在情人怀
梦回君之爱。

打开窗户让冷风吹散我所有的胡乱心思。外面寒冷没有关系,我心里的寒冷几乎冰冻了我所有的理智。

车在开,我心不在那里。而那一刻我的车从桥上向左滑下来。桥上没有栏杆,要一公里以后才有。我想紧急刹车,晚了。下边是苏黎世湖。我身不由己随车掉了下去,我惊慌失措,桥距湖面有两三米高。我感觉我跟着车在空中飘,糟了,我忘了系安全带。车子扑通落下的时候车身向右斜了过来,我顺势被移到了驾驶旁边的位子。我本能地奋力推车门,车门外水压太大,我根本推不动。按按纽开窗户,电路短路,我开不开窗户,恨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了窗子。


毅夫,你在哪里? 快来救救我啊。


我开始用手砸车前面的玻璃。手已经流血了。车身还在往下沉。怎么办?我坐下来,用靴子奋力砸向车前的玻璃窗,我听到剧烈的声响。车里面的一层玻璃碎了,但还粘在一起。有希望了。我双脚奋力又是用力砸去,水从外面流进来了。冰冷冰冷的,我已顾不了那么多了。紧紧吸足了一口气,我用手再次推车门,门推开了。水冰凉彻骨,我心里喊救命,身体奋力游上去....

当我再次有知觉的时候,发现自己躺在白色的床上。我以为我已到了另一个世界,成了冰人。批、批、批量血压的响声告诉我我还活着。我浑身疼痛,我起不来。

眼泪是无用的。眼泪是无用的。眼泪是无用的。

人生有许许多多的坎坷。自己跟自己过不去,是不是最大的错?你说是不是?

打开邮箱看到毅夫的回信,只几个字:土佐饿了。

我回信给他:我问你是死是活?活着为什么不发信给我?
什么土佐饿了?你在不在意我的死活?


后来我知道他说土佐饿了是有他的原因的。









只看该作者 1 发表于: 2013-04-27
花了好多力气才写下来。终于有这个心境写这一段。

只看该作者 2 发表于: 2013-04-28
这个修改版本非常棒! 有大突破!
心理描写到位,叙事入情入理。很赞!
简单以致明澈

只看该作者 3 发表于: 2013-04-29
又是一个道口,又一个分岔,短篇终于拽成中篇了,好欣慰!
一个女人,这么复杂的心绪孕育着更大的行动空间,
请楼主继续叙事,我们继续感受!
谢谢给了我们梳理青春的机会
曾梦想仗剑走天涯
看一看世界的繁华
年少的心总有些轻狂
如今你四海为家......

只看该作者 4 发表于: 2013-05-19
回 思特离谱 的帖子
思特离谱:又是一个道口,又一个分岔,短篇终于拽成中篇了,好欣慰!
一个女人,这么复杂的心绪孕育着更大的行动空间,
请楼主继续叙事,我们继续感受!
谢谢给了我们梳理青春的机会 (2013-04-29 14:05) 

多谢思特离谱的鼓励。由于初次写作,还不是很成熟。希望能写出更好的篇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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